雨,又大了。
它用力地拍打着窗户,仿佛要冲破。
风也刮得呼呼响,夹着雨,水顺着排水管道流得很急促。
许久,雨声小了。
风也停了。
树枝轻轻地摆动了几下,便安静了。
卧室里。
霍放伏在童喻的身上,喘着气,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满眼都是情欲后的温柔和深情。
“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童喻好奇,“去哪里?”
“好地方。”霍放卖着关子。
。
才下过暴雨的天如同黑夜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光没有那么亮,但至少知道现在不是黑夜。
车轮胎碾轧着湿湿的公路,水雾包裹着轮胎。
童喻看着车窗外,短暂的放空。
没开多久,也就几分钟,车子驶进了一个绿化很好,很高级的小区里。
童喻注意到,过车闸的时候是直接抬的杆,说明车牌的信息已经录进去。
“你的新家?”童喻看到里面都是错落有致的花园洋房,每一栋楼的距离都很远,楼与楼之间的秘密性很好。
霍放嘴角轻扬着,没说话。
车子往里开,停在了一栋洋房的停车位里。
“下车。”
童喻下了车,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闻着很舒服。
绿绿的草坪上都带有水珠,树叶上也挂着水滴。
霍放牵着童喻的手,原本车位旁边就有门,但他带着她往另一边走了。
他打开了院门,里面就是一个花园,花园里种了很多花,有绣球,有月季,还有白色茉莉,蓝雪花……很多品种,在这个季节盛开着,可见照顾它的人有多用心。
被雨洗涤过的花草在这会儿带着晶莹的水珠,在天光下,像水晶一样,很美。
童喻看着这个花园,她问:“谁家啊?”
“你家。”
“啊?”
霍放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不是说,很想要一个跟你老师家那样的一个房子吗?有花园,种满了花,可以坐在花园里喝喝茶,看看夕阳。”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但是保养得很好。这栋楼被之前的房东买了,装修好了还没有来得及入住,就举家出国了。前阵子我托人才找到了房东,让他把房子卖给我了。”
“说实话,花是前几天找人买来种上的。”霍放老实交代,“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反正让他们买了这个季节常开不容易死的花种上。”
“等你后面有空了,想种什么花再换了。”
霍放在童喻耳朵叽叽喳喳,“那一边还有一块草坪,怕你想要种点瓜果蔬菜,我没让他们动。等有时间,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配合你。”
“喜欢吗?”
童喻看着这些花,不管是之前种的还是买的,但他用心了。
听着他喋喋不休,她是有些感动的。
不是因为这栋房子,而是因为他真的记得她说过的话。
而且,具象化了。
“喜欢。”
是真喜欢。
这个花园,符合她心中的想象。
“喜欢就好。”霍放松了一口气,又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去看看里面。”
装修是美式复古风格,里面确实保养得挺好,地板都是油亮的,没有一丝划痕。
所有的家具,装饰品都是用心了的。
“一周会有两次保养,所以看起来很新。”霍放是不喜欢住二手房的,但是这一家经过证实确实没有住过,装修风格也比较合眼缘,所以他才买花。
霍放带着她上楼,“二楼有两间房,再一个小客厅。三楼是主卧,有个大大的露台。”
卧室里床垫的那层保护膜都还没有弄掉。
上了三楼,霍放先是带她去看了露台,比她现在那个房子的露台要更大一些。
一眼望出去,看不到别人家,只有绿树,还有天。
“走,去看一下卧室。”霍放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童喻被他拉着走进主卧。
“看出来了吗?”
“什么?”
霍放拉着她走到床边,眼里的笑意带着一点坏。
童喻皱眉。
她看出来了。
这张床,是他在她家里拆走的那张。
“你不是弄回你家了吗?”
“我又搬到这里来了。”霍放略有几分得意,“这个房子里,总得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的。”
“……”
霍放拉着她坐上去,“感受一下,还是不是那个感觉?”
“……”
床单是青色的碎花,倒是很漂亮。
只不过,童喻不觉得这会是霍放能选的。
“谁选的床单?”
“宋女士。”
“嗯?”童喻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放说:“我妈。”
“……”童喻突然瞪着他,“你妈给你选的床上用品?”
“嗯。她没来过,但她问我了是什么风格,我说了,她就给我选了这些。衣帽间的柜子还有,她说你会喜欢的。”
童喻仔细消化着他说的这些话。
“你……”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妈挺喜欢你的。”霍放偏头看她,“她是不是跟你说过,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谈?”
童喻被他这么看着问这个问题,“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那你怎么想的?”
“想什么?”
“有没有想过,跟我好好谈一场恋爱?”霍放凝视着她,眼神里满是柔情,“我们现在,跟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区别,对不对?”
童喻抿唇,“是。”
谈恋爱会做的事,现在都做了。
霍放咽着喉咙,“那……可以谈吗?”
童喻望进他的眼睛里,他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为什么非要谈呢?”童喻其实不太懂他为什么执着于要谈这个恋爱,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不需要再用一个身份来套住。
霍放想到傅承言的虎视眈眈,童喻要不是他女朋友的话,傅承言是可以跟他争的。
童喻只要是她女朋友,傅承言要是敢争敢抢,那他就是不道德。
“我想要个名分。”
童喻瞪大了眼睛。
向来都是女人问男人要名分。
他倒好,问她要名分了。
“二少……”童喻觉得有些好笑,“你要个名分干什么?那东西,有用吗?”
“有。”霍放说:“道德约束。”
童喻皱眉。
霍放又说:“要是不需要名分,那不就乱套了。今天你看到这个想睡,你就跟这个睡。明天看上那个,又把那个带回家。我就一点保障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