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关了手机。
脑子里全是霍放发来的那两条信息。
黄梵回头看她,“怎么了?”
童喻挥掉思绪,摇头,“没事。”
到了机场,童喻他们做着检查工作,之后又对了一下细节,包括气象局同步的信息。
飞机从雾城机场起飞,非常顺利。
平稳巡航后,黄梵主动问了童喻一些相关问题,童喻都一一作答。
副驾驶在童喻回答完之后,笑了一下。
“真是不错。那个郑云梦,也是这一批女飞里难得的人才。”
黄梵眼里全是欣慰。
副驾驶看了一眼气象,“刚才那一团乌云不见了。看来,我们运气还是不错的。”
童喻也注意到了。
出行不遇恶劣天气,最优。
也就几分钟后,童喻皱眉,“机长,气象雷达显示,B市在半个小时后会有一场雷暴雨。”
黄梵和副驾驶留意了气象雷达回波,看了眼外面的云层,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红色区域是对流核心,里面有强颠簸,雷电,遇上了风险极大。”
童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在雷达图象上。
她又看了一下时间。
本来他们还有四十分钟就可以到达B市,也就是说,他们只要提前十分钟落地,就会避免这场雷暴雨。
要么,就绕飞,避过那场雷暴雨。
“童喻,如果是你,你现在会怎么做?”黄梵在问她,眼睛却没有移开过仪表盘。
童喻立刻回复,“绕飞。”
黄梵眸光一紧。
“为什么不选择提速提前降落?”
“预报只能作为参考,积雨云随时可能会加速发展,雷暴发展瞬间万变。假如我们压低高度准备进近,一旦落地阶段雷雨突袭,复飞的代价远高于空中等待。”
副驾听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了黄梵一眼。
黄梵对此,没有说什么。
飞机开往了B市上空,乌云密布。
闪电划破了天空,雷鸣让人胸口发紧。
机身颠簸,没有剧烈的失控感,却让人神经绷紧。
机长拿起无线电话筒,向区域管制发出申请,申请向西偏航绕行等待,持续监控天气变化。
收到管制许可,机身猛地向下一沉,短暂的失重感骤然袭来,紧接着又被气流向上托起,持续的中度颠簸席卷着整架客机。
童喻一直紧紧盯着操控台,她看到黄梵冷静沉着,没有丝毫慌乱,还提醒着客舱里的乘客。
三点五十,乌云已经散去,天放晴了。
阳光照在地上,泛着水光。
飞机落地,童喻绷紧的心松了下来。
“今天延迟了。”黄梵语气淡淡。
“没想到这雨,真准。”副驾笑着摇头,“有一阵子没遇到这种天气了。”
黄梵笑,“确实。”
副驾回头看童喻,“你知道今天这个问题,有多少人回答错误吗?”
童喻皱眉。
“除了你之外,只有两个人答对了。”
童喻倒是没想到。
“他们都觉得加速提前十分钟到达,可以避开雷雨。但是他们都忘记了,天气是最捉摸不透的。强行低压飞过去,很容易出现风切变和强降雨,那个时候只能选择复飞。仓促复飞会额外消耗燃油,所有的预案都会被打乱。”
“我们不能拿一飞机人的安全去赌那十几分钟的时间差。”
童喻点头,“是。”
“当然了,如果是开战斗机,就可以抢时间了。”副驾笑着摇头,“可惜了,我没有那个机会了。”
黄梵看了他一眼,“还想开战斗机呢?”
“谁不想?”
童喻的笔尖顿了顿。
黄梵回头看她,“还好吗?”
“嗯。”童喻把笔记本递给了黄梵,请他检查。
黄梵接过来,仔细看过。
。
今天的天气原因,机组回到休息室开了个总结会。
空乘长也对今天的空乘反应做出了点评。
总之,大家的表现都不错。
晚上七点,童喻要飞回雾城。
回去的路上一切平稳。
到了雾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从大楼走出去,黄梵跟上了童喻。
喊她。
“学长。”
黄梵笑着说:“你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很满意。”
“谢谢。”童喻也笑了。
“要不要去吃夜宵?”黄梵看了眼时间,“回去换个衣服,十二点吃夜宵正合适。”
“好。”童喻应了下来。
黄梵的车在前面,“送你?”
“不用。我坐班车。”童喻说:“一会儿见。”
也就十来分钟,童喻下车了。
她走进小区,夜深人静了。
偶尔看到有一两家的灯还亮着。
童喻上楼,到了最后一层,她抬眼就看到了一双皮鞋。
视线往上,霍放站在那里。
脸上的伤还没有好,野性十足。
桃花眼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亮了。
童喻很诧异他会在这里。
没有在楼下看到他的车。
“这么晚?”霍放问。
“嗯。”
霍放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还穿着制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干净利落。
身姿挺拔,明艳的轮廓裹在规整的正装之下,柔骨藏着锋芒。
现在的她,真的很明艳,很耀眼。
与在舞台上的明艳和耀眼是不一样的。
在舞台上,她是一朵盛开的妖冶的花,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她的事业里,她如早晨第一束光,那股耀眼是能够让所有人都能够回头侧目的。
也难怪,傅承言对她恋恋不忘。
“我发的信息,你看了吗?”霍放问。
童喻拿着钥匙,站在他边上,“看了。”
“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对于二少来说,重要吗?”童喻抬眸看他。
霍放微微扬眉,“重要。”
童喻说:“重要的话,二少今天就不该出现在我这里。”
霍放深吸一口气。
他凝视着她,“信我一次,会怎么样?”
“……”童喻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在一起这么久,都不愿意信我一次?”
童喻捏紧钥匙。
霍放目光灼灼。
两个人僵持着,霍放不走,童喻不动。
“呵。”
霍放突然一声轻笑。
那笑,听得童喻心头一紧。
“你说,我干嘛非要问你呢?”霍放靠着门,姿态慵懒,目光却很冷冽又灼热地盯着童喻,“你要当我女人的时候,可没有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