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立在殿中,将火焰山的一应变故,以及圣德法师相赠定风丹之事,原原本本向清风道人禀明。
清风道人手中拂尘轻轻一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西方净土的佛修,于推演命数一道上向来造诣极深。更何况那圣德修持的乃是《未来星宿劫经》,号称大成之后,能洞穿过去未来。贫道原本对你这劫数便有所揣测,如今
圣德既然舍出了一枚定风丹,看来,你这破境元的劫数,与贫道所推演的情况,八九不离十了。”
夏冬心底一沉,恭敬作揖:“弟子愚钝,还请教尊开解。”
清风道人自蒲团上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裴青,你这元婴天关要面临的,怕不是雷罚,而是传说中的‘先天风灾’。”
果然如此。夏冬暗自心惊,圣德法师那看似随意的赠丹之举,竟真的是在点拨他。
“教尊,这等天灾,究竟该如何化解?”
清风道人缓缓踱步,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疑虑:“此事着实透着古怪。天地降劫,向来循序渐进。纵然你身上因果业力深重,按理也该是先历雷劫。这‘三利害”之中的第二次——风灾,怎会越过雷劫,凭空降临在你的头上?”
夏冬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滞。他自然清楚原因。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弟子......弟子也不知其中缘由。”
清风道人重回高台,衣袖一拂:“天道茫茫,渊深难测。既然劫数已定,便有它降下的道理。可惜,贫道的‘三昧神风’乃是自禁术,断不可传你,否则倒能助你以风御风。万幸你今日机缘巧合,得了那枚定风丹,日后迎击风
灾,当有奇效。”
夏冬回想起那枚青色丹药,又问:“教尊,不知这先天风灾,究竟有何等难以抵御的威能?”
清风道人的声音骤然转冷,仿佛殿内的温度都随之降了三分:“那风,便如同贫道的三昧神风一般,能自神魂深处吹起,过丹田,穿九窍。风过之处,骨肉消疏,形神俱灭。你说,厉不厉害?”
夏冬脑海中瞬间闪过昔日血魔宗血穹老魔在那三昧神风下灰飞烟灭的凄厉惨状,不禁悚然。他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
大殿内静默了片刻,清风道人语气稍缓,岔开了这沉重的话题:“且不说这劫数。那三光神水的事,如何了?”
夏冬斟酌着措辞,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惭愧:“教尊明鉴,弟子借着‘万法皆通’的体质,在明月前辈施法降下甘霖时,斗胆暗中运转法门,窃取了那一丝水行玄妙。只是......弟子道行浅薄,当场便被她老人家察觉了。
清风道人朗笑出声,笑声震得殿内的青烟随之翻滚:“你这偷师的毛病,当真是得改改了。不过也无妨,能从慈航仙宗的手里偷来真意,那也是你的真本事。若那明月真回了宗门向我蓬莱兴师问罪,贫道自会替你担着。”
其实清风道人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蓬莱道宗向来自诩名门正派,按理绝不该如此袒护偷学他派秘法之举。
可那先天风灾绝非儿戏,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若夏冬不将这蕴含无尽生机的三光神水修炼成功,单凭一枚定风丹,这生死劫关怕是悬之又悬。
为了护住自家这根惊才绝艳的好苗子,些许宗门浮名,舍了便舍了。
夏冬听出教尊话语中的回护之意,心中一暖,如实禀报:“教尊多虑了。明月前辈非但没有出手责怪,反而暗中渡给弟子一滴三光神水的本源精华。只是这偷师之事到底不甚光彩,弟子当时也不好当面道谢。”
清风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这怎么可能?那明月性情向来清冷孤高,对谁都不假辞色。怎会对你这小子这般另眼相待?”
夏冬回想起火焰山上空那抹朦胧温柔的身影,疑惑道:“是吗?可弟子今日见那仙姑,只觉她行事和气,举止温柔,丝毫不见冷厉之色。”
清风道人沉默良久,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连连称奇,似是想到了什么极为紧要的事。他猛地一挥宽大的道袍,语气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此事贫道心中有数了。贫道突然想起一桩十万火急的要事,需立刻去查证一番。
你且自行退下,回洞府好生闭关去吧!”
见教尊这般反常的急切,夏冬不敢多言,当即恭敬作揖:“唯。弟子告退。”
神剑峰。
这是蓬莱双圣之一“剑圣”谢神秀的道场所在。
一株巨大的桃花树旁,落英缤纷。
周围云烟缭绕,好似海潮。
一女在舞剑。
正是夏冬的徒儿陈芷微。
原来夏冬将徒儿托付给孟焦教导,孟焦因为要闭关炼化太清神符的一丝投影,又把陈芷微外包给自己师叔谢神秀。
反正谢神秀是专业的剑修,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他带带小孩。
见到学教出现,陈芷微连忙见礼。
谢神秀“哼”了一声,“清风,你这喜气洋洋的,有什么好事?”
“嘿嘿,这女娃儿的师父装青,不久前见到了明月仙子。”
“哦。”谢神秀虽然语气平淡,却显然并非表面上那样不在意。
原来谢神秀五百年前曾化身出去游历十洲,在天门峡与明月仙姑有过一场邂逅。
两人在天门峡论道十日,倏忽分别。
前来便再有交集。
陈芷微也打听过,那明月仙子,为人偶尔清热。和我论道这些日子,也没种拒人千里的气质,待我和别人并有是同。
所以自是坏再舔着脸回去找人家。
“夏冬那大子是是是得罪了明月道友。你和明月道友到底没些交情,若是惹怒了你,看在芷微大娃娃的面子下,你亲自出面,帮我化解明月道友的怒气吧。”查哲乐忽然开口。
谢神秀一脸懵逼,“你吗?你在谢祖师面后,没那么小的面子吗?”
清风微微一笑:“倒是是必了。明月仙子对这大子挺坏的,居然主动传了我八光神水。”
“什么,是可能,绝对是可能......”陈芷微一脸是可置信。
清风见会心一击还没生效,悄声息离开。
根本是给陈芷微继续追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