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珏给你,你得到孟先生的承诺,继承明月宫,然后反过来操控镇北王府?”
白宣似笑非笑地看着雪娇道。
“哪里的话?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我和明月宫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三哥刚才问旦雪和血千杀,是旦雪师叔被血干杀迷惑要与三哥你为敌吗?我可以帮三哥的。”雪娇笑靥如花道。
作为明月宫月姬,能屈能伸,这是她的必备功课。
虽然心里恨不得一口咬死白宣,但形势比人强。
只要能拿到玉珏,一切都可以商量。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呢?我又怎么确定你不会和他们一起来坑我呢?”白宣问道。
“当然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哪有一家人不帮着自己人,还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的道理?”雪娇振振有词道,“我可以告诉三哥你一个大消息,如果旦雪师叔真的来武威的话,那么她十有八九会藏在藏剑山庄。”
“藏剑山庄?”
听到雪娇的话,白宣眉头微动,武威两大势力,藏剑山庄、武威段氏,也是镇北王府在武威的两只手,现在一只手和龙寺关系密切,一只手和明月宫关系匪浅。
“没错,藏剑山庄庄主夫人莫离春就是夜光一脉,上一代的月姬。”雪娇正色道。
“夜光一脉上一代月姬?”
白宣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一旁的陆斩秋道,这么大的事,没人知道的吗?
“夜光一脉络上一代的月姬不是死在了天晶河一战了吗?”陆斩秋纳问道。
“她若不是立下大功诈死的话,也不能脱离明月宫啊。当然,最关键的是,藏剑山庄乃是天下一流的大势力,未来的继承人有我们明月宫一半的血脉,也是好事。”雪娇道。
“所以如果旦雪他们来到武威,十之八九会和莫离春取得联系,借着藏剑山庄亲戚的身份,自然地躲过诸多盘查?”白宣道。
难怪明月宫是魔门最强大的势力。
谁能想到藏剑山庄那从来不曾用过武功,甚至让人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庄主夫人竟然是上一代的月姬。
而明月宫只禁止月姫外嫁,其余弟子长老都是准许。
所以类似莫离春这情况的,怕不在少数。
没错,但反过来说,我们只要控制住莫离春师叔,让莫离春师叔帮我们,旦雪师叔他们来武威,就是自投罗网!三哥,我这算帮上忙了吧。”雪娇道。
“算,而且帮了大忙。”白宣点头道。
让莫离春帮他们,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么她便可以消失了。
“那玉珏?”雪娇眼睛盯着白宣手中的玉珏道。
“明日一早,我带你回去,先确认你的身份,如果确认无误,你真是我镇北王府的血脉,你帮我做三件事,我就将玉珏送给你,帮我抓住血干杀,算你做的第一件事。”白宣道。
“三哥,你说我们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呢?你把玉珏给我,我拿去交差,成为未来后,明月宫将成为镇北王府的助力,然后我们一起找出真凶,为爹报仇,不好吗?”雪娇泪眼汪汪地撒娇道。
“不好,因为我觉得我把玉珏给了你之后,我亲爱的妹妹你就要把你哥哥我丢下,自己逃之夭夭了。美女都会骗人,而魔道的美女最会骗人了。不然的话,怎么配得上妖女的名号?妹妹啊,作为一个江湖人,你已经很没有骨
气了!现在千万不要给妖女这个名号丢人啊。”白宣语重心长道。
雪娇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直接松开了白宣的手,脸颊鼓得跟个包子一样。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石头吗?
油盐不进的。
本姑娘长得这么好看,一点都不心软?
“女人啊女人,你变脸的速度就是快啊。”白宣微微摇头,然后道,“行了,我并不亲爱的小妹,你刚才是怎么瞒过陆老的感知的?”
会武功的人和不会武功的人差别并不小,以陆斩秋的眼力,却没有看出端倪来,雪娇这手段颇有些门道。
要不是他已近乎为仙,观人不仅看外表,更看人内在之气,他都无法发现雪娇的真实修为。
“这是明月宫的秘法,可以控制气息,缩骨易容,是我们明月宫嫡传才能学的功法,也是明月宫立足武林的倚仗之一。”雪娇虽然气恼,但还是老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的围剿,明月宫都能活下来。”陆斩秋恍然大悟道。
明月宫的轻功本是当世一绝,浮光掠影,快如惊鸿。
又有这易容敛息的功法,天大地大,人海茫茫,随便一藏,如何能寻?
“原来如此。”白宣也点头道,和武当派的龟息法倒是相似,不过武当的龟息法只能遮掩自身修为,不能易容,又问道,“那有什么破解的方法吗?”
“没有,只能伸手感应对方体内的内力,所以我们碰到任何人都不会掉以轻心。”雪娇道。
“你把这功法同我说下。”白宣道,这还是有些隐患的,他能看到,但别人不行,把功法整来,研究下。
“三哥,这是我们明月宫概不外传的秘法。”雪娇闻言,面上露出抗拒之色道。
“小妹啊,你说你们明月宫分为三脉,除了你和夜光一脉的之外,还有个桂魄一脉的是吧?她在哪儿来着?”白宣笑意盈盈道。
“三哥提那小蹄子干什么?这功法概不外传,但三哥是自家人,不是外人,只要三哥不说出去,自然也就算不上是外传。”雪娇脸上当即再露笑容。
“是嘛,自家人。”白宣笑着看着雪娇。
雪娇心中暗骂,但面上依旧满是笑容,将明月宫的秘法说出,只是特意隐去第二层和第三层中的关键信息,只将第一层的信息完全告知白宣,如此一来,白宣练不成,也不关她的事。
白宣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半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抬头看着雪娇道:“你都说完了?没有隐瞒?”
“没有,三哥,我怎么会瞒你呢?我可对天发誓,若有半分隐瞒,死无葬身之地。”雪娇肯定地摇头道。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没有葬身之地就没有呗。
只要我活着的时候,享受到就好了。
“好,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白宣闻言,淡淡一笑,第二层开始每五句话就有一句有问题,东少一点,西少一点。
不过无所谓,第一层是完整的,那第二层和第三层,你说不说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
雪娇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今夜受了一夜的气,总算扳回来一点点,心中不禁涌现几分欢喜,娇滴滴道:“那三哥,我先去隔壁睡了,明天早上再跟你去拜见姨娘。”
白宣看着雪娇这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果然,人在做了坏事之后就是特别开心,笑起来,都好看多了,不过不管是这妹妹是真是假,三个条件,好好替我打工吧。
你或许会赚,你我永远不亏。
白宣笑着让陆斩秋解开雪娇的穴道,并放了那丫鬟。
雪娇带着怯怯的丫鬟离开。
“别看了,那可能是你亲妹妹啊。”陆斩秋在白宣身后道。
“我又不是图她好看。”白宣回道。
“不要狡辩。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和她那姿势。”陆斩秋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模样。
“也是,这是陆老你怎么都回不去的少年时光。少年子弟江湖老,红颜少女鬟生白。春风并无怜花意,不许侠客再少年。”白宣摇头晃脑,满是戏谑道。
“滚蛋。”陆斩秋闻言黑着脸,没好气地骂道。
在王府还有个人样,出了王府之后,越看越惹人嫌。
白宣呵呵一笑,换了个房间,佯装睡觉,然而体内法力流转,心生火气,肝生木气,脾生土气,肺生金气,肾生水气,五气朝元。
方才雪娇教他的功法,瞬息领悟,并推演出剩下来两层。
只是这般推演结束之后,反倒让白宣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武当的龟息法很有趣,虽然看着很简单,但内里却极是精妙,甚至有些精妙超出了这门功法本身该有的范畴。
白宣怀疑是某种神通的简化版。
而这魔门的神通同样别具一格,源头也不简单。
白宣越发地肯定自己的判断。
这个世界发生过某种他不知道的异变。
过去或许是一个盛大的修行世界。
但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各种传承中断,修行门派几乎都绝了。
哪怕是灵宝宗这样的也要以武入道,以武为根本。
说真的,白宣有些兴趣探讨一下这些东西。
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后的结果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
这个时间点,足够让他去龙象寺一趟,然后再回来了。
一来,验证一下凌若风话语的真假,二来如果史夜行那些人在龙象寺的话,他直接先审了。
白宣身躯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极是舒适,然而他的元神却出了窍,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直穿过屋顶,飘到高空,与明月比肩,目光环视四方,神念笼罩整个武威城,感应着城西佛光浓郁,嘴角微微上扬。
龙象寺,源于西域无相寺,归属密宗。
而密宗最高神明为大日如来,又名毗卢遮那佛,也就是截教随侍七仙之一的毗芦仙。
四舍五入一下,这些人也是他半个徒子徒孙呢。
希望只是一部分人有问题啊,否则就别怪他灭掉整个龙象寺了。
这世间可有一招从天而降的绝世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