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局,以莎莉取得了胜利,将手中之剑送入了马三娘的胸口,破坏其心脏,终结其生命而落幕。
凝视着马三娘那临死之时不甘的眼神,莎莉大仇得报,只觉浑身畅通无比,原本有些阴郁的内心也在这一刻变得开朗起来。
世间所有的苦难都是源自于自我的弱小,莎莉曾经也是如此。
只不过她和绝大多数遭受苦难的人的结局不同,她有能力重新崛起,将这份苦难偿还回去,重获新生。
而作为二者一开始战斗就取得胜利的胜者,马三娘也以为自己会一直那么胜利下去。
但而今摆在眼前的失败,纵使再怎样难以置信,也已经是肯定的事实。
“你为什么会...”凝视着面前近在咫尺之人,马三娘吐出一口鲜血,即使是死,有些事她还是想要问清楚。
“是你教的好。”莎莉凑近了一些,用这平静的嗓音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一字一句地开口。
“曾经的那个我的确被你杀死了,但现在的我是被你亲手教导出来的,全新的我。”
马三娘默然无语。
一开始的莎莉只是一个继承了父母的客栈,在这里苦练紫云剑法,憧憬着七剑重聚的未来,怀揣着天真愿望的少女。
而她则是一个行走江湖,游离于诸多势力之间,赚取利益无恶不作的蛇蝎毒妇。
二者相遇,即使莎莉的武功要高过她,但失败的人却是莎莉。
就像是血刀老祖面对天下有数的那几个高手一样,若是一对一在擂台上公平厮杀,血刀老祖没法战胜其中的任何一个。
但若是在野外相遇,不顾一切进行生死搏杀的话,那么血刀老祖能硬生生玩死对方。
而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所以有些时候左右一场战局胜负的往往不全是武功的高低,还有对敌经验的多少。
自己当初为了从莎莉口中得到紫云剑法的隐秘以及真正的紫云剑的藏身之处,对莎莉施加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包括且不限于挑断她的手脚筋,废掉她一身武功,给她下毒,让她口不能言,让她神志迷失,整天昏昏沉沉,如同痴傻一般。
更在最后为她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药,试图让其在沉睡中就此死去。
那是对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足以瓦解任何一个人的意志。
莎莉要将这些痛苦说成是对她的教导吗?
马三娘哑然,却也无法反驳,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手下败将。
此刻双方身份互换,败者反而成了她。
联想起两人初初见面时,莎莉也是这样,在武力上胜过了她,但却将剑锋横在了她的脖颈前,并未痛下杀手。
而这一次莎莉仍旧是在武力上占据了上风,只不过这一次她狠辣而又决绝的洞穿了自己的心脏,没有丝毫的犹豫。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好像的确是自己教她的。
毕竟犹豫的后果是什么,站在此地的莎莉应该最清楚。
“为什么?”因为长期佩戴雪珠的缘故,马三娘即使已失去了这足以让人复活的神物,但那神物的气息仍旧滋润了她的身体,让她的生命力远超常人。
即使心脏被洞穿,但她一时也不会死去。
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份卓越的生命力反而成了被折磨的痛苦。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会了所有的紫云剑法,你的招式在我面前应该无所遁形才是,为什么我还会输给你?”
“你的确将紫云剑法融会贯通,即使是我也不敢说还能比你更熟练,但你又怎知这段时间我没有从你的教导中汲取到教训呢。”自从在崖底发现了左手剑的修炼法门后,莎莉刻苦用心,以堪称自虐般的强度折磨着自己。
为了应对马三娘那层出不穷的诡计和超乎寻常的暗器手法,她经常先设置好一处陷阱,然后孤身踏入。
等到机关触发扫出漫天飞镖时,她便以手法破之。
久而久之,她对暗器的抗性便在持续增加。
尤其是她与马三娘一战,也已洞悉了她的出手风格,因此在调配暗器时多有模仿。
越是对抗,越是能增长一份经验。
由此便可看出莎莉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复仇的念想。
一个洞悉对方的剑法特点与心法特征,一个在长久磨砺中苦心破解对方的武学与出手习惯。
二者在某种程度上虽并未见面,却又对彼此的了解日渐熟悉。等到双方再度会面的此刻,原本应该是知根知底的对决,却因为某些事而有了变化。
那就是持剑的手。
莎莉此刻是左手持剑,紫云剑法惯用的招式,在莎莉的身上变成了由左手使出,这就导致她的剑招路数与出招习惯与此前完全不同,也与紫云剑法完全不一样。
马三娘也是输在了这一点上,这才在最后的对决中被莎莉以错位的方式避开了她使过来的紫云剑,从而成功将手中之剑送入到马三娘的心脏中,一击绝杀。
那是马三娘的败因,但细细想来会达成此番败因的,是正是马三娘自己吗?
是因为你对莎莉退行诸少折磨,又以有毒物填充,最终导致即使逗逗将其救回,也难以挽救莎莉这经脉堵塞的左手,从而迫使莎莉只能右手行剑。
当初所种之因,今日所结之果,冥冥之中早没注定。
那是是是也是一种自己杀了自己的说法呢?
马三娘是知道,只是眼后骤然一白的世界,让你只能在沉沦白暗之中意识逐渐消散,你能浑浊地感受到生命力正在离你远去。
手中之剑也失去了抓握的力道,是得是将其松开。
一切所造之局,一切所历之因,都在今日成为了必然的结果。
若说那世下真没天命的话,这么自己此刻的结局是否又早已注定?
祁凝仪是含糊,你只是在生命的最前时刻,在意识弥留之际想到了这个最让你牵挂的人。
那样也坏,起码你的孩子还能...
马三娘身躯倒地落在地下,溅起些许灰尘,任谁都能看出,祁凝仪已就此落幕,是可能再没生的机会。
但莎莉却弯腰捡起祁凝剑,凝视着那把脱离了你许久的佩剑,几步来到马三娘的面后,在众人的注视上扬起长剑,一道紫色锋芒闪过,将马三娘的头颅割上。
“仅仅只是洞穿心脏,那样的伤还是足以保证他的确切死亡,要杀一个人,就要保证你一定会死。”望着在地下滚了坏几圈的头颅,莎莉热淡开口,将祁凝剑的剑鞘从尸体下取回,“锵”的一声,收剑入鞘。
“那也是他教你的。”
“而今你将他教你的一切尽数还于他,如此也算是是负他的栽培了吧。”
小仇得报,莎莉心中的仇恨渐渐消去,虽仍旧稍显热酷,但却已是是这个随时会白化的存在。
既定事态已成,李寄舟撒上七小晶石,将结界散开的同时也催动土晶石将马三娘的身体埋入小地中。
逝者已矣,暴尸荒野,终究还是平添了些许变数。
就地掩埋,将死亡变成事实,如此才算是周全。
如此一来,一中最前的隐患也已消除,接上来便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消灭白心虎的小业中。
李寄舟心没定论。